[#169楼] 第173章 张献忠的野心！

崇祯六年，五月初十。湖广，谷城。

张献忠坐在县衙的大堂上，面前摆着一桌子酒菜，可他一口都没动。他手里捏着一封信，信是皇太极派人送来的，走海路，绕了大半个中国，辗转了一个多月才到他手里。信上写着——朕在北边牵制明军，你在南边攻城略地。崇祯顾头不顾腚，你就能做大。事成之后，朕不要你的地盘，只要跟朕做生意。

他把信看了三遍，嘴角慢慢来。皇太极，你要跟咱做生意？咱是个杀猪的，不懂什么生意。可咱懂一件事——谁给咱好处，咱就跟谁干。你给咱好处，咱就跟你干。你不给，咱也不亏。反正咱在湖广，你在辽东，八竿子打不着。

“八大王，”一个头目凑过来，“后金那个大汗，信上说了啥？”

张献忠把信折好，揣进怀里：“说了啥？说了好事。说他要帮咱们打明朝。咱们在前面打，他在后面牵制。崇祯顾头不顾腚，咱们就能做大。”

头目眼睛一亮：“那咱们干不干？”

张献忠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他在想，皇太极为什么要帮他？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皇太极要用他牵制明军，好让自己在北边喘口气。可他也需要皇太极。没有皇太极牵制，明军的主力就会全部压到湖广来，他扛不住。

“干。”他转过身，“可咱不靠他。他打他的，咱打咱的。他牵制他的，咱攻城咱的。两不相欠。”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大汗好意，咱领了。可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联手。你打你的，咱打咱的。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再说。

他把信折好，封上口，递给头目：“送到辽东，交给后金那个大汗。”

头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张献忠站在窗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皇太极，你想拿咱当刀使？咱这把刀，可不好握。握不好，割的是你的手。

五月十五，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张献忠的回信，脸上没什么表情。信上写着——你打你的，咱打咱的。两不相欠。

他把信放下，笑了。这条鱼，上钩了。不是真上钩，是半上钩。张献忠不说联手，也不说不联手。他留着余地，等以后再说。可这就够了。只要他不跟大明一条心，就是朕的朋友。

“大汗，”范文程站在旁边，“张献忠这信，什么意思？”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意思就是，他愿意跟朕做朋友，可不愿意当朕的刀。他打他的，朕打朕的。他不挡朕的路，朕也不挡他的路。这就够了。”

范文程点点头：“那李自成呢？他没回信。”

皇太极摇摇头：“李自成不会回信。那个人，谁都不信。他只信自己。可他不回信，也不坏。他跟朕不是朋友，可也不是敌人。他不帮朕，也不帮崇祯。他就在那儿，等着，看着，谁赢了跟谁。”

他转过身，走回炕前坐下：“传令给多尔衮，让他继续在辽东练兵。张献忠要动手了，等他动手，崇祯就得调兵。调了兵，朕就有机会。”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五月二十，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捏着骆养性送来的两份密报。一份是李自成的——跑了，往陕西去了，兵越打越少，可人没抓到。一份是张献忠的——接了皇太极的信，回了信，说“你打你的，咱打咱的”。

他把两份密报放下，揉了揉眉心。李自成跑了，张献忠跟皇太极勾搭上了。两条线，两条火线。他只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将，能撑住吗？

他翻开手机笔记，找到一页——张献忠，崇祯六年，在湖广起兵，攻占谷城、房县、竹山。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历史，又要重演了。不，不能。他要提前动手，抢在张献忠做大之前，把他灭了。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进来：“皇爷？”

“传旨给左良玉，让他率兵进湖广，围剿张献忠。传旨给卢象升，让他别追李自成了，回师河南，堵住张献忠北上的路。传旨给秦良玉，让她从西川东进，截断张献忠西逃的路。”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湖广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张献忠，你接了皇太极的信，以为有了靠山。可你不知道，你的靠山在辽东，离你几千里。等他的兵到了，你早就被朕灭了。

五月二十五，湖广，谷城。

张献忠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的方向。探子一波接一波地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急——左良玉的兵来了，五万人，从武昌出发，首奔谷城。卢象升的天雄军也动了，从河南南下，堵住了北边的路。秦良玉的白杆兵从西川东进，截断了西边的退路。三路大军，十几万人，把他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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