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魏忠贤的辞职信

十月二十，早朝。

这一天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大臣们照常出列奏事，朱由检照常坐在龙椅上听着。户部说陕西那边剿匪有点进展，兵部说辽东那边后金又出来骚扰了，礼部说年底的祭祀该准备了。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首到魏忠贤出列。

朱由检看见他走出来，心里就是一动。

来了。

魏忠贤跪在御阶前，双手捧着一份奏折，声音不高不低：“皇上，奴婢有本要奏。”

朱由检点点头：“讲。”

魏忠贤说：“奴婢自天启年间入司礼监办事，至今己有七年。这七年里，奴婢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如今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实在撑不住了。恳请皇上恩准，让奴婢辞去东厂提督一职，回老家养老。”

这话一出，大殿里一片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嗡嗡嗡的，跟蜜蜂炸了窝似的。

朱由检看着跪在下面的魏忠贤，心里飞快地转着。

这老狐狸，果然来了。

以退为进。先提辞职，看看皇帝的反应。要是皇帝不准，他就知道自己还有用。要是皇帝准了，他就知道皇帝想让他走。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魏公公，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惊讶，带着点不解，“朕刚即位，什么都不懂，正需要你这样的老臣撑着。你怎么能走？”

魏忠贤低着头，说：“皇上抬爱，奴婢感激不尽。但奴婢真的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怕耽误皇上的大事。”

朱由检说：“老了？你才多大？五十出头，正当壮年。朕的父皇在的时候，你还帮他处理朝政呢。现在朕刚上来，你就想撂挑子？”

魏忠贤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朱由检打断他：“行了，别说了。这事儿朕不准。你回去好好歇几天，该干嘛干嘛。东厂那边，还是你管着。”

魏忠贤抬起头，脸上带着感动的表情：“皇上……”

朱由检摆摆手：“退下吧。”

魏忠贤磕了个头，退回到队伍里。

大殿里安静下来。

朱由检看着下面这些人，心里冷笑。

不准？当然不准。

现在不准，是为了以后准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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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朱由检回到乾清宫，第一件事就是把王承恩叫过来。

“王承恩，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王承恩想了想，说：“回皇爷，奴婢觉着，魏忠贤这是在试探。”

朱由检点点头：“接着说。”

王承恩说：“他想看看皇爷离了他行不行。皇爷要是不准，他就知道皇爷还得用他。他就还能继续耀武扬威。”

朱由检问：“那你觉得，朕该不该准？”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说：“奴婢不敢妄言。”

朱由检笑了：“说吧，朕恕你无罪。”

王承恩说：“那奴婢就斗胆说了。奴婢觉着，皇爷现在不能准。魏忠贤手下那么多人，东厂、锦衣卫、京营，到处都是他的人。皇爷要是现在准了他，他那些人没了主心骨，说不定会闹事。得先把那些人收拾了，再收拾他。”

朱由检点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朕今天不准。先稳住他，让他觉得朕还需要他。”

王承恩说：“皇爷圣明。”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窗前。

“王承恩，你说，魏忠贤回去之后，会干什么？”

王承恩说：“奴婢猜，他会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他的那些心腹。让他们知道，皇上离不了他。”

朱由检说：“对。他会这么说。但他心里，肯定也在嘀咕——皇上是真的离不了他，还是在敷衍他？”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还得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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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骆养性来了。

他带来的消息，印证了朱由检的猜测。

“皇上，魏忠贤回去之后，把王体乾、李朝钦、田尔耕都叫去了。”骆养性说，“关起门来商量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朱由检问：“笑？”

骆养性说：“对，笑。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朱由检点点头。

高兴就对了。魏忠贤肯定告诉他们，皇上不准他辞职，说明皇上还得靠他。他们这些人，暂时安全了。

他问：“还有别的吗？”

骆养性说：“还有一件事。田尔耕那边，往外运银子的速度慢了。原来一天运好几车，现在一天就一车。”

朱由检笑了。

“这是觉得安全了，不用急着跑了。”

他想了想，说：“继续盯着。他们运的银子，记清楚。哪天用得上。”

骆养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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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朱由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电量还剩13%。

他翻了翻备忘录，找到魏忠贤辞职那条：“崇祯元年十月，魏忠贤辞东厂提督，崇祯不准。十一月，魏忠贤再辞，崇祯准之。”

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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