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楼] 第108章 皇太极的毒计，朝堂上的暗箭！

三月十八，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己经整整两天没有出门了。朝鲜那边又没打下来，何可纲带着三千人躲进山里，济尔哈朗追了十天，连个人影都没摸着，粮草倒是吃了不少，最后灰溜溜地撤了回来。两万兵马，耗费粮草无数，连根毛都没捞着。

他把面前的茶碗推开，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山海关打不下来，蒙古占了也守不住，朝鲜又啃不动，三路都走不通，难道他皇太极真的就拿大明没办法了？

“大汗，”范文程在外面轻声说，“臣有事禀报。”

皇太极转过身：“进来。”

范文程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他把信递过去，小心地说：“温体仁那边来的。”

皇太极接过来，拆开一看，嘴角慢慢来。信上只有几句话——大汗厚意，无以为报。朝中之事，在下自当留意。若有消息，定当奉告。虽然还是没有准话，可比上次又热乎了不少。

“范先生，”皇太极把信放下，脸上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说，温体仁这条线，怎么用最好？”

范文程想了想：“大汗，臣觉得，温体仁这人，不能用他办大事。他胆子小，怕死，怕崇祯，怕袁崇焕。可这种人有一个好处——他胆小，所以不敢跟咱们走得太近。可他贪，所以又舍不得跟咱们断了联系。”

皇太极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办小事？”

“对。”范文程点头，“大事他不敢办，小事他能办。比如，在朝里散散袁崇焕的谣言，在崇祯跟前递递袁崇焕的黑材料。这些事，不犯法，也不掉脑袋。可做多了，崇祯就会起疑心。疑心多了，就会动手。”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山海关那个位置看了很久。“传令给宁完我，让他再去一趟北京。找温体仁，告诉他——朕不要他办大事，只要他在朝里说几句话。”

范文程应了一声。

皇太极望向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可他心里的雾散了一些。袁崇焕，你在前面打仗，朕在你后面点火。看你撑得住多久。

三月二十，北京城，温体仁府上。

温体仁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宁完我刚刚送来的信。信写得很客气，说什么大汗知道温大人在朝里不容易，不敢多打扰，只求温大人在皇上跟前多提提袁崇焕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说。

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点着，看着火苗舔着信纸，一点一点把它烧成灰烬。袁崇焕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说。这话说得好听，可意思是明摆着的——让他去参袁崇焕，去黑袁崇焕，去在崇祯跟前给袁崇焕上眼药。

“老爷，”管家在门外小声说，“礼部的张大人来了。”

温体仁眉头一挑：“哪个张大人？”

“张凤翼张大人。”

温体仁想了想：“让他进来。”

张凤翼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着挺真诚，可温体仁知道，这人笑起来比不笑还难看。他是兵部的郎中，管着军事情报这一块，手里握着不少东西。

“温大人，”张凤翼拱拱手，“好久不见。”

温体仁也拱拱手：“张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凤翼坐下，往西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温大人，袁崇焕那事，您听说了吗？”

温体仁心里一动：“什么事？”

“他在山海关外埋火油的事。”张凤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事他没上报朝廷，自己拿的主意。兵部那边知道了，可没人敢说。”

温体仁心里一跳。火油的事他知道，皇太极的人早就跟他说过了。可他没想到，兵部那边也知道了。知道的人越多，这事就越瞒不住。瞒不住，就能做文章。

“张大人，”他开口了，“这事，您怎么看？”

张凤翼笑了：“我一个小小郎中，能怎么看？可温大人您不一样，您是皇上跟前的人，有些话，您说得。”

温体仁也笑了：“张大人太抬举我了。我算什么皇上跟前的人？也就是个跑腿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一个比一个假。

三月二十二，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份奏折。奏折是温体仁递上来的，说袁崇焕在山海关外私设埋伏，埋了大量火油，这事没有上报朝廷，是他自己拿的主意。奏折写得很客气，没有一句指责的话，可字里行间全是刺——擅自动兵，目无朝廷，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他把奏折放下，揉了揉眉心。火油的事他知道，骆养性早就报过了。可温体仁怎么知道的？他一个礼部侍郎，管不着军务的事，从哪儿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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