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35章 三百年的影子
楼主：最爱瞌睡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756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余日残卷》院子里很静。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去了。父亲也不在。只有沈渡和外公站在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个影子。
一个是沈渡的，黑黑的，短短的，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另一个是外公的，拉得很长很长，一首延伸到墙根底下，比正常人长得多。
沈渡盯着那个影子，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三百年。”他开口，声音有些涩，“你做了三百年的影子？”
外公点头。
“三百年。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看着。看着别人活着，看着时间过去，看着什么都变了。”
沈渡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和外公第一次出现在城门口时一样亮。但现在看来，那亮光里藏着的东西，不是喜悦，是别的什么。
“你在忘川楼里？”
外公摇头。
“不在。忘川楼是给被抹除的人的。我不是被抹除，是被封住。不一样。”
“被封在哪儿？”
外公指了指脚下的地。
“就在这儿。玄京城底下。三百年，我一首在这儿。”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儿？玄京城底下？”
外公点头。
“那口枯井，你知道吧？”
沈渡当然知道。玄史局的入口，那口井。
“那口井下面，除了玄史局，还有别的东西。”外公说，“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条裂缝。我的魂就被封在那里。”
沈渡想起每次进玄史局时，那股从底下吹上来的阴风。他一首以为是井太深的缘故。现在才知道，那不是风。
那是外公。
“你……你现在怎么出来了？”
外公看着他。
“因为忘川楼没了。因为谢无晦消失了。因为那些被封住的，都松动了。”
沈渡的心跳得很快。
“都松动了？还有多少？”
外公沉默了一会儿。
“很多。三百年来，被封住的不止我一个。”
沈渡想起那个名单——二十西个消失的人。
“他们……是你们做的？”
外公摇头。
“不是我们。是他们。”
沈渡愣了一下。
“他们？”
外公看着他，眼神复杂。
“当年封我们的人。他们还在。”
沈渡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封他们的人。三百年前的人。还活着？
“不可能。”他说，“三百年前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外公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你以为只有谢无晦能活那么久？”
沈渡说不出话来。
外公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我现在是影子。碰不了你。”他说，“但有些话，我要告诉你。”
沈渡看着他。
“当年我写的密报，不是乱写的。我真的看见了。”
“看见什么？”
外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看见天裂开了。看见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掉下来。看见那些东西钻进人身体里，那些人的眼睛就变了。变得……不像人。”
沈渡听着，背脊发凉。
“那些东西，现在还在吗？”
外公点头。
“在。三百年了，他们一首在。”
沈渡想起那个影子——昨晚站在窗外看他的那个。
“那个影子……”
外公打断他。
“那不是影子。那是他们中的一个。”
沈渡的呼吸停了。
“他们？”
外公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悲哀。
“渡儿，你被盯上了。”
院子里起风了。
槐树的叶子哗哗响，落了几片下来，在地上打着旋。
沈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被盯上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外公不会骗他。
“他们想干什么？”他问。
外公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
“你身上，有谢无晦的气息。”
沈渡愣住了。
“谢无晦？”
外公点头。
“他最后见的人是你。他把什么东西留给了你。他们感觉到了。”
沈渡摸了摸自己身上。
什么都没有。
但他想起谢无晦最后那个动作——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时候他觉得一阵眩晕。然后谢无晦就消失了。
“他……他给我了什么？”
外公看着他。
“你不知道？”
沈渡摇头。
外公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记忆。可能是力量。可能是……别的什么。”
沈渡站在那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无晦给了他东西。
那些“他们”感觉到了。
所以他们盯上他了。
那个站在窗外的影子，是来找他的。
“我能做什么？”他问。
外公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找到他。”
“谁？”
“谢无晦。”
沈渡愣了一下。
“他不是消失了吗？”
外公点头。
“是消失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就能找到他。”
沈渡的心跳得很快。
“怎么找？”
外公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
“闭上眼睛，感觉。他在你里面。”
沈渡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心跳。咚咚，咚咚，一下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别的东西。
很轻，很淡，像一缕烟。
[楼主补充] 读完《余日残卷》第 35 章了吗？史海005书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