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团圆
楼主：最爱瞌睡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387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余日残卷》天晚上，母亲一首在哭。
不是伤心的哭，是高兴的哭。她拉着外公的手，不肯松开，好像一松开他就会再消失一样。
外公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偶尔拍拍她的手，偶尔说一句“我回来了”。
父亲煮了一锅粥，端上来。外公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说这是三百年来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沈渡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忽然想起顾昙和阿鸾。
顾昙也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人。
她是弃婴。被顾伯从藏书阁门口捡回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
现在所有人都在回来，她的亲人会不会也在其中？
第二天一早，沈渡去了藏书阁。
顾昙正在画画。阿鸾坐在她旁边，也在画画。两个人画的是同一样东西——一条河，河边站着很多人。
看见沈渡进来，顾昙抬起头。
“怎么这么早？”
沈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顾昙。”
“嗯？”
沈渡看着她，认真地说：“你的亲人，可能也在那些回来的人里。”
顾昙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亲人？”
沈渡握住她的手。
“你的爹娘。你从来没见过他们，但他们可能也在找你。”
顾昙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沈渡看着她。
“我们可以一起找。”
顾昙低下头，没有说话。
阿鸾忽然开口了。
“娘。”
顾昙抬起头，看着她。
“嗯？”
阿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
“我陪你找。”
顾昙的眼眶红了。
她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出藏书阁，走进那些拥挤的街道。
街上的人比昨天更多。那些刚回来的人还在陆续进城，活人们也在西处寻找自己的亲人。到处都有人喊名字，到处都有人哭，到处都有人笑。
沈渡带着顾昙和阿鸾，从人群里挤过去。
他们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看过无数张脸，问过无数个人。没有。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顾昙靠着墙，喘着气。
“这么多人……怎么找？”
沈渡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
阿鸾站在旁边，忽然指着远处。
“那边。”
沈渡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有一个老人，蹲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
那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皱纹。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老人抬起头。
那张脸很苍老，眼睛浑浊，但仔细看，有一点熟悉的东西。
“您……您认识一个叫顾昙的人吗？”
老人愣了一下。
“顾昙？”
沈渡点头。
“她是我的妻子。她在找她的亲人。”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昙儿？”
顾昙走过来，站在沈渡身边。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昙儿……你是昙儿？”
顾昙愣住了。
“您……您认识我？”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手，想摸她的脸，但又不敢。
“我……我是你爹啊。”
顾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爹？”
老人点头，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被抹除了。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我记得你的名字——昙儿。你娘给你取的。”
顾昙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陌生的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鸾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娘，他是你爹。”
顾昙低下头，看着阿鸾。
阿鸾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点光。
“你找到他了。”
顾昙蹲下来，抱住她。
然后又站起来，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也在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顾昙伸出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爹。”
老人哭了。
他抱住她，抱得很紧。
沈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
天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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