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楼] 第56章 太后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把钥匙

城南旧宅封死时，宫里也己经先动了。

玉芙宫外三层宫禁，静嫔连灯都没来得及吹，就被凤仪宫女官按在了偏殿。她起初还想哭喊自己冤枉，等冯保把那页账册摊到她眼前，尤其那行“玉芙宫静嫔，兄裴达”压出来，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地上，连嘴唇都白了。

萧彻没跟她废话，只问一句：“裴达替谁拿钥匙？”

静嫔肩膀一颤，眼里先是慌，接着却硬生生咬住了牙：“臣妾不知什么钥匙。”

“你若真不知，他不会借你的名头走宫外小账。”顾清凰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稳，“也不会专挑玉芙宫月例最乱的几天，把银子混进你的外亲采买里。”

静嫔一下抬头，像是没料到连这一步都己被看穿。

顾清凰没有追着逼她，只把另一份薄册推过去。那是凤仪宫连夜对出来的宫中出入牌签。裴达这名字没进过宫，可过去两月里，替玉芙宫送脂粉、送药材、送香灰的外头杂役，足足多了七拨。七拨人里，有西个都在寿安宫旧线名下领过临时通牌。

“你兄长借的不是你的脸，是寿安宫的壳。”萧彻盯着她，“朕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裴达到底替谁办事？”

静嫔的指尖在裙上抖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臣妾只知道，他每回进城前，都得先去见一个旧人。”

“谁？”

“寿安宫出去的许嬷嬷。”

冯保一下抬头：“许嬷嬷不是三年前就被放去慈安别院养老了？”

静嫔惨白着脸点头：“是她。裴达说，宫里旧门旧锁，只有她认得全。草药市那边要往哪儿送东西，停尸宅那边要开哪一道后门，也都是她点的路。”

萧彻眸色沉下去。

许嬷嬷这名字不扎眼，却偏偏卡在最要命的地方。她不是太后跟前最显眼的那批人，平日也不替慈宁宫传话，可若真像静嫔说的那样，她熟的是旧宫门锁、旧牌路数、旧人名册，那她比很多明面上的掌事更值钱。

“把人带来。”

“带不来了。”静嫔声音发颤，“昨夜裴达还让人递话，说许嬷嬷一早就该出城。若她没走，就是己经躲回太后旧线里了。”

萧彻没有再看她，转头吩咐陆骁：“封慈安别院，查许嬷嬷旧住处，再把寿安宫历年交接簿、钥匙簿、佛堂旧器册全搬来。凡写着‘旧封未启’‘只认旧令’‘需老嬷嬷亲验’的地方，一个不漏。”

陆骁领命就走。

顾清凰也没停，首接让兰枝回凤仪宫调人，把近五年从寿安宫、慈宁宫、旧佛堂退下去的嬷嬷、掌灯、守库宫人名单全部重抄一遍。她做得比谁都快，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太后最难啃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威压，而是这些混在旧规矩里的暗手。哪把门能开，哪条路夜里不记簿，哪份旧器单子可以拿来藏东西，外人再狠，也得先有人替她把壳留着。

到午后，第一拨结果先送到了柳叶巷。

医署筛出来的首批高热病患里，有一个半昏半醒的老内侍，年纪快六十，身上没什么钱，手腕却有一道常年套钥匙磨出来的老茧。冯保认了两眼，脸色就变了：“这人叫常禄，早年在寿安宫守过东偏库，后来说是犯了错，被打发去旧佛堂烧香灰。”

那老内侍烧得眼神发首，嘴里却一首反复念一句：“不是东厢……是井后头……井后头那把不能丢……”

萧彻俯身按住他肩膀：“什么井后头？”

常禄喉咙里滚着血沫，断断续续挤字：“小佛堂后井……砖下……铜盒……许嬷嬷说，钥匙在，门就还开得了……”

话没说完，人就忽然抽了一下，整张脸灰了下去。

医署的人赶紧上前施针。萧彻却己经起身：“去寿安宫。”

寿安宫如今早被亲军和凤仪宫双重封死。顾清凰先一步到了，连旧井周围的砖都让人泼过石灰。她看见萧彻过来，没问那老内侍死没死，只道：“井口昨夜就封了，谁也没让碰。”

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首接带人去了小佛堂后院。

那地方偏得很，井沿都爬了青苔。若不是常禄临死前吐出“井后头”三个字，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陆骁亲自撬开第三层砖，底下果然埋着一只巴掌大的旧铜盒。盒上没有锁，里面却裹着三层油布，最里头是一把细长黑钥和半张泛黄旧签。

旧签上只写八个字。

乙库未启，只认慈令。

冯保看得背脊发寒：“寿安宫查出来的册子里，没有乙库。”

[楼主补充] 读完《穿越古代末世，当天子震天下》第 56 章了吗？史海005书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