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首战告捷

第十一天，消息来了。

石瘸子派出去放哨的人跑回来，满头大汗。

“来了！来了！”

王铮正在棚子里擦枪，听见喊声，站起来就往外走。

“多少人？”

“七八十个！带刀的衙役，还有弓箭手！”

王铮心里一沉。七八十个，比他想的还多。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按计划行事。”他说。

队伍很快动起来。

火铳手往预定位置跑，竹筒手往另一边跑，刀手分成两队，埋伏在山路两侧的林子里。

王铮带着张寡妇和几个传令的年轻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远处的山路。

太阳升到三竿高的时候，山路尽头出现了一片人影。

黑压压的，走成一长串。

打头的是十几个带刀的衙役，后面跟着几十个穿杂色衣裳的乡勇，再后面是弓箭手，最后还有几个骑马的，像是当官的人。

“不少。”石锁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

王铮没说话，眼睛盯着那支队伍。

近了，更近了。

走到伏击圈的时候，王铮举起手。

火铳手开始点火。

轰轰轰轰轰！

五声枪响，队伍里倒下五个人。惨叫声响起来，队伍乱成一团。

“扔！”王铮喊。

几十个竹筒从两边林子里飞出来，落在人群里。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烟尘腾起，碎片横飞。惨叫声更大了，有人被炸倒在地，有人捂着脸乱跑，有人转身就逃。

“冲！”

刀手从两边杀出来，排成一排往前推。

刺，收，刺，收。

长刀捅进身体的声音，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王铮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拔出刀，往前冲。

张寡妇跟在他后面，手里的火铳己经装好，随时准备打。

冲进人群里，王铮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捅进另一个的肚子。血溅在脸上，热乎乎的。

周围全是厮杀声。

他看见石锁带着人从左边杀过来，石大壮从右边杀过来，石二牛杀红了眼，一刀一刀砍得虎虎生风。

官兵溃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跑”，然后更多的人开始跑。弓箭手丢了弓，衙役扔了刀，那些乡勇跑得最快，一窝蜂往山路上涌。

“别追！”王铮喊。

刀手们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还有十几个受伤的，在地上哀嚎。

王铮走到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跟前——那人被炸断了腿，躺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你……你们……”那人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铮蹲下来，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县太爷。”他说，“再来，就这个下场。”

那人拼命点头。

王铮站起来，看着那些俘虏。

“伤的，抬回去。死的，也抬回去。”他说，“让他们看看。”

俘虏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抬着尸体和伤员，一瘸一拐往县城方向跑了。

王铮转身，看着自己的队伍。

死了两个，伤了七个。

两个石峪沟的年轻人，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

王铮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合上他们的眼睛。

“记下名字。”他说，“回去立碑。”

人群沉默着，有人开始哭。

张寡妇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布，让他擦脸上的血。

王铮接过来，擦了擦，看着远处的山路。

那些逃跑的人，己经看不见了。

“他们还会来吗？”张寡妇问。

王铮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但不会这么快。”

他转身往回走。

人群散开，开始打扫战场。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血迹上，照在那条蜿蜒的山路上。

远处，山峦层层叠叠，望不到头。

王铮站在那儿，看着远方，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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