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楼] 第92章 徐光启回京，惊天条件！

八月初五，北京城。

徐光启的马车在黄昏时分进了朝阳门。

老头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从坟堆里爬出来的。从澳门到北京，三千多里路，他跑了一个多月，马换了十几匹，人差点跑死在半道上。

可他还是活着回来了。

怀里揣着葡萄牙人的条件，手里攥着大明的希望。

“徐大人，”赶车的亲兵小声问，“先回府歇歇还是……”

“进宫。”徐光启打断他，“现在就进宫。”

亲兵不敢多问，一甩鞭子，马车往皇城方向跑去。

乾清宫里，崇祯正在吃晚饭。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鸡蛋汤。吃得简单，可他一口都咽不下去。这些天他一首在等，等徐光启的消息，等澳门那边的结果。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徐光启回来了。”

崇祯筷子一抖，青菜掉在桌上：

“让他进来！”

徐光启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他跪下要磕头，崇祯一把扶住：

“别多礼了，坐下说话。澳门那边怎么样？”

徐光启喘了口气，把经过说了一遍——怎么见的罗如望，怎么见的总督诺罗尼亚，诺罗尼亚怎么答应的，最后那个条件是什么。

崇祯听完，愣住了。

“马尼拉归他们？”

徐光启点头：

“对。诺罗尼亚说，打下马尼拉之后，那个地方归葡萄牙。他们要在那儿建城，驻兵，做生意。”

崇祯沉默。

马尼拉，那是西班牙人占了五十年的地方。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光是城墙就有三丈高，上面架着上百门铜炮。要打下来，得死多少人？

可要是不答应，葡萄牙人不出兵，西班牙人跟皇太极南北夹击，大明更扛不住。

“皇爷，”徐光启小心地说，“臣斗胆说一句——这条件，可以答应。”

崇祯看着他：

“怎么说？”

徐光启往前凑了一步：

“马尼拉离咱们几千里，本来就是那些红毛番鬼抢去的。他们谁占着，跟咱们关系不大。可要是让西班牙人占了，他们就要从海上打咱们。要是让葡萄牙人占了，他们跟咱们做生意，对咱们有好处。”

崇祯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让葡萄牙人去打西班牙人，咱们坐山观虎斗？”

徐光启点头：

“对。他们两家在海上争了几十年，早就是死对头。让他们去打，死的是他们的人，耗的是他们的钱粮。咱们只要出点银子，出点货物，就能换来南洋的太平。”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黑了，可他的心却比刚才亮堂了些。

“徐先生，”他转过身，“你觉得，葡萄牙人能打赢吗？”

徐光启想了想：

“臣不敢打包票。可臣知道，葡萄牙人在海上的本事，不比西班牙人差。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理由。现在咱们把这个借口给他们了，他们会拼命的。”

崇祯点点头：

“那就答应他们。”

徐光启愣住了：

“皇爷，这……”

“答应了。”崇祯走回炕前，坐下，“马尼拉给他们。让他们去打西班牙人。打赢了，朕还有赏。”

徐光启跪下磕头：

“皇爷英明！”

崇祯摆摆手：

“别拍马屁。你歇两天，再去一趟澳门。告诉那个诺罗尼亚，朕答应他的条件。让他快点动手，越快越好。”

徐光启应了一声，爬起来退了出去。

屋里又剩下崇祯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门口，半天没动。

马尼拉归葡萄牙。

这道旨意一下，朝里那帮人肯定又要吵。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挡住那些红毛番鬼，别说一个马尼拉，就是十个马尼拉，他也舍得。

八月初七，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

徐光启的信昨天夜里到了，上面写着葡萄牙人答应出兵了，条件是要马尼拉。皇上准了。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何可纲凑过来：

“大人，皇上准了？”

袁崇焕点点头：

“准了。”

何可纲挠挠头：

“马尼拉给那些红毛番鬼，值吗？”

袁崇焕看着他：

“你觉得呢？”

何可纲想了想：

“末将觉得……值。反正那地方离咱们几千里，谁占着都一样。只要能让他们狗咬狗，别来打咱们就行。”

袁崇焕笑了：

“你小子，有长进。”

何可纲不好意思地笑了。

袁崇焕又望向北边的天：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所有人不许懈怠。南洋那边一打起来，皇太极肯定也要动手。咱们得准备好。”

何可纲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袁崇焕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皇太极，你等着。

这次，看谁先撑不住。

八月初十，盛京。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

宁完我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说，西班牙人准备好了，等季风一转就出发。可他还带回来另一个消息——大明派了人去澳门，找那些葡萄牙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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