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楼] 第182章 皇太极的愤怒！

崇祯七年，二月二十八。盛京。

喜峰口失守的消息传到盛京时，皇太极正在大政殿里批阅奏折。他把战报放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没有砸杯子，没有骂人，没有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不吃不喝。他学会了把怒火咽下去，咽下去，化成力气。

范文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大汗心里堵，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喜峰口丢了，西边绕击山海关的路断了。五千守军，逃回来的不到两千。多尔衮跪在殿外，等着领罚。

“让多尔衮进来。”皇太极转过身。

多尔衮跪在殿中央，头都不敢抬。他的盔甲上还有血迹，脸上有一道刀疤，是从眉骨划到下巴，皮肉翻着，还没结痂。他在喜峰口拼了命，可没守住。

“大汗，”他的声音沙哑，“臣无能，请大汗责罚。”

皇太极盯着他，盯了很久。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然后他开口了：“起来。不是你的错。是朕小看了孙传庭，小看了他的新兵。五千新兵，练了不到半年，就能打硬仗了。崇祯，好手段。”

多尔衮站起来，垂手而立。

皇太极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喜峰口的位置上点了点：“关口丢了，西边的路断了。朕不打那儿了。打别的地方。”

范文程问：“大汗，打哪儿？”

皇太极的手指往东移动，停在山海关的位置上：“不打山海关。打龙井关、大安口。不打关口，打野战。诱明军出城，在野外决战。袁崇焕不是能守吗？朕不跟他守，朕跟他打。”

他转过身，看着多尔衮：“你去喜峰口外面，集结一万骑兵。不要攻城，就在外面转悠。喜峰口现在是谁在守？何可纲？还是其他人？不管是谁，你拖住他，别让他去救别处。”

多尔衮应了一声：“臣遵旨！”

皇太极又看向豪格：“你去龙井关外面，也集结一万骑兵。曹变蛟那小子年轻气盛，容易上当。他出城，你就打。他不出来，你就骂。骂到他出来为止。”

豪格站起来：“臣遵旨！”

皇太极最后看向阿济格：“你去大安口，一样。拖住张鹏翼，别让他分兵。”

阿济格站起来：“臣遵旨！”

皇太极走回座位前坐下，扫了一圈底下那些人：“崇祯有孙传庭的新兵，朕有八旗的铁骑。看谁的兵硬。”

三月初三，北京城，太和殿。

大朝会。

崇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喜峰口的捷报，念了一遍。念完之后，殿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那些平时吵来吵去的官员，这会儿抱在一起，有的笑，有的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喜峰口丢了快两年了，终于回来了。

“皇爷万岁！皇爷万岁！”群臣齐声高呼。

崇祯摆了摆手，殿里安静下来。“喜峰口回来了，可仗还没打完。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来。朕要你们做好准备。户部，粮草够不够？兵部，兵器够不够？工部，城墙修没修好？”

户部尚书站出来，声音有些发抖：“皇爷，收复喜峰口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国库又空了。商税收上来一百五十万两，可花得更快。山海关要银子，陕西要银子，登州炮厂要银子。哪儿都要，哪儿都不够。”

殿里又安静了。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官员，这会儿一个个低下了头。钱，永远是最大的难题。

崇祯盯着户部尚书，盯了很久：“商税继续收。抗税的，抄家。逃税的，抓人。朕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谁。谁敢动大明的钱袋子，朕就动他的脑袋。”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清查土地。江南那些士绅，占着几万亩地，只交几百亩的税。朕要把多占的地收回来，分给没地的百姓。百姓有了地，就有了饭吃。有了饭吃，就不会跟着李自成、张献忠跑。”

殿里一片死寂。那些江南籍的官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不敢说话，因为上个月陈子龙刚被革职，张溥还在牢里。谁还敢说？

“退朝。”

三月初五，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天边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一万骑兵在集结。多尔衮在喜峰口外面转悠，豪格在龙井关外面转悠，阿济格在大安口外面转悠。皇太极不攻城，他诱战。

“大人，”何可纲走过来，“探子报，后金兵在喜峰口外面集结了一万骑兵，不攻城，就在外面转悠。龙井关、大安口也一样。”

袁崇焕点点头：“我知道。皇太极不打关口了，他想打野战。诱咱们出城，在野外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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