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楼] 第150章 崇祯的怒火！

崇祯五年，三月初一。山海关。

苏布地的灵柩停在山海关的总兵府大堂里，棺木是袁崇焕让人连夜赶制的，松木板子，刷了三遍桐油。棺前摆着几碟供品，一碗酒，几个馒头，是袁崇焕亲手摆的。他没有请和尚道士做法事，苏布地不信那个，他信的是长生天，信的是草原上的风。

袁崇焕站在灵柩前，己经站了整整一夜。苏布地的刀被擦干净了，放在棺盖上，刀身上的缺口还在，那是他砍后金兵砍卷的。袁崇焕摸了摸那缺口，手指被硌得生疼。他想起三年前苏布地带着残兵逃到山海关，跪在他面前说“袁大人，我来投奔你了”，他扶起苏布地说“来了就好”。现在苏布地躺在棺材里，他连句“来了就好”都说不出来了。

何可纲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怕进去就忍不住哭。苏布地是蒙古人，可他从来没把苏布地当外人。一起喝酒，一起打仗，一起骂皇太极。现在苏布地死了，他心里像被剜了一块肉。

“大人，”何可纲终于开口了，“天亮了。”

袁崇焕没动。何可纲又说：“京城来人了，皇上的钦差。”

袁崇焕这才转过身，走出灵堂。他的眼睛红红的，可没有泪。苏布地死了，哭没用。哭能把人哭活吗？不能。哭能把喜峰口哭回来吗？不能。他得替苏布地活着，替苏布地守住山海关，替苏布地打皇太极。

钦差是王承恩亲自来的。他见了袁崇焕，没有宣旨，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袁大人，皇爷给您的亲笔信。”

袁崇焕接过来，拆开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苏布地不会白死。朕记着他。你也记着。”

袁崇焕把信折好，揣进怀里。他抬起头，看着王承恩：“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王承恩压低声音：“皇爷说了，喜峰口丢了，可仗还没打完。皇太极下一刀，不是龙井关就是大安口。让您做好准备。”

袁崇焕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月初三，盛京。

皇太极站在喜峰口的城墙上，望着南边的方向。这座关城，他打了三年都没打下来，现在终于拿下了。城墙上的血迹还没干透，空气里还飘着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城墙的砖缝里嵌着黑色的血痂，怎么抠都抠不掉。

济尔哈朗站在他身后，小声说：“大汗，明军的尸体都埋了。苏布地被袁崇焕的人接走了。”

皇太极没回头：“苏布地是条好汉。他死了，朕少了一个对手。”他顿了顿，“可袁崇焕还在。”

济尔哈朗小心地说：“大汗，咱们下一步打哪儿？”

皇太极转过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喜峰口往东移动，停在了龙井关的位置上。“龙井关。李秉诚守着，两千人。上次大凌河之战，他被打残了，还没缓过来。打他。”

济尔哈朗问：“那袁崇焕会不会来救？”

皇太极笑了：“朕就是要他来救。他来救龙井关，朕就调头打大安口。他来救大安口，朕就调头打古北口。让他跑，跑死他。”

三月初五，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捏着袁崇焕送来的奏折。奏折上写着——苏布地战死，喜峰口失守。臣己将其灵柩运回山海关，择日安葬。请皇爷放心，臣一定守住山海关。

他把奏折放下，揉了揉眉心。苏布地死了。他翻看手机笔记，找到那一页——崇祯五年，皇太极攻喜峰口，苏布地战死。历史没有改变，苏布地还是死了。可他不能让他白死。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进来：“皇爷？”

“传旨，追封苏布地为都督同知，赏银一千两。他的家人，朝廷养着。”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龙井关的位置。皇太极下一刀，肯定是龙井关。他打了喜峰口，尝到了甜头，不会停。他还会打龙井关，打大安口，打古北口，一个一个打，一首打到长城全是他的人。可他不能让他得逞。

“传旨给袁崇焕，”他转过身，“让他把山海关的炮调到龙井关去。皇太极要打，就让他打。打不下来，他就得换地方。换地方，朕就跟着换。”

王承恩又应了一声，跑了。

崇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可他知道，太阳总会出来的。苏布地死了，可大明的骨头没断。皇太极掰断了一根手指，可拳头还在。拳头在，就能把他打回去。

三月初八，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面前摆着十门红衣大炮。这是他从山海关的炮阵里抽出来的，准备运往龙井关。何可纲站在他旁边，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可他己经能举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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