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楼] 第138章 长城告急！分身乏术！

崇祯西年，八月二十五。盛京。

墙子岭的战报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盛京。一千明军全军覆没，守将王朴战死，后金兵死伤两千余人。八旗上下，有人高兴，有人沉默。

高兴的是，终于拿下了一个关口。沉默的是，一千个明军，杀了他们两千多人。如果每个关口都这么打，就算把长城全打下来，八旗的人也要死光。

皇太极没有高兴，也没有沉默。他坐在炕上，面前摊着长城的地图，盯着墙子岭旁边的那一个点——大安口。

“传令给济尔哈朗，”他抬起头，“休整三天。三天之后，打大安口。”

范文程小心地说：“大汗，大安口有一千五百守军，比墙子岭多五百。而且袁崇焕己经派何可纲带三千人去增援了。不好打。”

皇太极笑了：“不好打才要打。好打的地方，袁崇焕不会去救。不好打的地方，他才会去救。他救了，山海关就空了。山海关空了，朕就有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传令给多尔衮，让他带两万人在山海关外面等着。等何可纲走了，就打山海关。”

范文程眼睛亮了：“又是声东击西？”

皇太极点点头：“对。声东击西。让他跑，跑死他。”

八月二十八，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捏着两封急报。一封是墙子岭的，王朴战死，一千人没了。一封是大安口的，后金兵正在集结，两万人，准备打大安口。

他把两封急报折好，揣进怀里。皇太极，你打了一个墙子岭，还要打大安口。你打了一个，还要打第二个。打了第二个，还要打第三个。五个手指头，你要一个一个掰。

“何可纲到哪儿了？”他问。

身边的亲兵说：“何将军己经过了喜峰口，再有两天的路，就能到大安口。”

袁崇焕点点头：“传令给他，让他加快速度。大安口不能丢。”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皇太极，你掰手指，我接手指。你掰一根，我接一根。看谁接得快。

九月初一，大安口。

张鹏翼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天边，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不是一千人，不是五千人，是两万人。两万后金精兵，正朝大安口扑来。他手下只有一千五百人，城墙比墙子岭高一点，可也高不到哪儿去。

他的手在发抖，可他没有跑。王朴没跑，他也不能跑。王朴死了，他不能比王朴孬。

“传令，”他对身边的亲兵说，“所有人上城墙。把能用的东西全搬上来。今天，咱们跟大安口共存亡。”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令。

一千五百个明军上了城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他们知道墙子岭的事，知道王朴死了，知道一千个兄弟没了。可他们没有怕，因为他们是大明的兵。

城下，济尔哈朗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大安口的城墙。比墙子岭高一点，守军多五百，还有何可纲的三千援兵在路上。他必须在何可纲赶到之前，拿下大安口。

“传令，”他一挥手，“炮轰。轰开口子，再攻城。”

十几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了大安口的城墙。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砸在城墙上。大安口的城墙不是山海关，可也不是墙子岭。它比墙子岭结实，比墙子岭高。一发炮弹砸上去，炸掉几块砖。两发炮弹砸上去，裂开一道缝。三发炮弹砸上去，豁开一个小口子。

张鹏翼的脸色白了。城墙撑不住了，可他不能退。

“补！”他大喊，“用沙袋补！快！”

兵丁们扛着沙袋冲上去，往缺口里填。可炮弹还在飞，砸在城墙上，砸在沙袋上，砸在人身上。一个兵被炸飞，又一个兵倒下去，可他们不退。

缺口，堵住了。

济尔哈朗脸色沉了下来。

“步兵上！”他一挥手，“填护城河，架云梯！”

后金步兵扛着沙袋冲上去，往护城河里扔。城墙上，箭雨倾泻而下。后金兵一片一片地倒下，可他们不退。护城河，填平了。云梯，架上去了。

后金兵开始往上爬。

张鹏翼拔出刀：“杀！”

城墙上，明军跟后金兵绞杀在一起。刀砍，枪刺，石头砸，滚木擂。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一个后金兵爬上了墙垛，被一刀砍翻。又一个爬上来，被一枪刺穿。再一个爬上来，被石头砸得脑浆迸裂。

可人太少了。一千五百人，对两万人。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来一百个。城墙上的明军，一个接一个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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