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楼] 第130章 皇太极，出刀了！

崇祯西年，三月二十。盛京。

宁完我跪在皇太极面前，头都不敢抬。

这己经是他第三次接这种差事了。头一回是去朝鲜，第二回是去京城找钱谦益，这回更远，要去南洋找那些红毛番鬼。每一次都是提着脑袋办事，每一次都差点把命丢了。可他不敢不去，因为不去，脑袋现在就没了。

“起来说话。”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海图。那是他从一个被抓的葡萄牙商人手里弄来的，上面标着澳门、马尼拉、巴达维亚的位置，还有几条弯弯曲曲的航线。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好几天了，看得眼睛都红了。

宁完我爬起来，垂手站着。

皇太极指着海图上澳门的位置：“荷兰人的船在这儿。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的头儿——朕愿意跟他们联手，南北夹击大明。他们从海上打，朕从陆上打。崇祯顾头不顾腚，两头都守不住。”

宁完我小心地问：“大汗，荷兰人要是问，咱们要什么好处呢？”

皇太极笑了：“不要好处。告诉他们，朕不要他们帮朕打仗，朕只要他们拖住大明。拖得越久越好。拖到崇祯把银子花光，把兵打光，把炮用光。拖到他自己撑不住。”

宁完我明白了。大汗不是要跟荷兰人联手，是要拿荷兰人当枪使。枪响了，打中的是崇祯。枪炸了，炸死的也是崇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皇太极又说，“你去完南洋，再去一趟朝鲜。”

宁完我愣住了：“朝鲜？去朝鲜干什么？”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告诉李倧，朕不管他跟大明什么关系。可有一条——不许给大明一粒粮食、一寸布匹、一两银子。朝鲜的东西，只能卖给朕。不卖，朕再打一次。”

宁完我咽了口唾沫。再打一次朝鲜？上次打朝鲜，何可纲带着三千人从海上过来，差点把大汗的兵打残了。这回再打，能赢吗？可他不敢问，磕了个头，爬起来跑了。

皇太极站在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崇祯，你等着。朕不动刀，朕动嘴。动嘴，比动刀还狠。

三月二十五，北京城，太和殿。

朝堂上炸了锅了。

荷兰人封锁澳门的消息，昨天夜里传回来的，今天一早，满朝文武就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嗡嗡嗡吵个不停。

“皇爷！”一个御史跪在殿中央，脸涨得通红，“徐光启办事不力，让红毛番鬼欺到头上来了！臣请皇爷撤了徐光启，另派能人去澳门谈判！”

崇祯坐在龙椅上，没说话。他让太监把那封弹劾的折子拿过来，翻了两页，念了一句：“徐光启年老昏聩，不堪大用。”念完之后，他看着那个御史：“换谁？你去？”

御史愣住了，脸从红变白，磕了个头，不敢吭声了。

兵部侍郎王洽站出来了：“皇爷，臣以为不能退！退了，荷兰人就会得寸进尺。今天要通商，明天要割地，后天就要占岛。臣请皇爷派水师南下，跟荷兰人打一仗，打出大明的威风！”

户部尚书也站出来了，脸拉得比驴还长：“打？拿什么打？辽东那边天天要银子，登州那边月月要银子，山海关那边年年要银子。再开一条战线，银子从哪儿来？臣请皇爷三思！”

两边吵成一团，这个说打，那个说不打，这个说撤徐光启，那个说不能撤。崇祯坐在上面，看着底下这群人，忽然想起手机笔记里的一句话——大明亡于党争。不是亡于皇太极，不是亡于李自成，是亡于自己人跟自己人吵。

“够了。”他开口了。

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崇祯站起来，走到御阶边，看着底下那群人：“不打，也不和。拖着。”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拖？怎么拖？

崇祯扫了一圈：“荷兰人远在万里之外，他们耗不起。耗几个月，他们自己就走了。”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谁再提撤换徐光启，谁自己去澳门跟荷兰人谈。”

没人敢说话了。退朝之后，崇祯把王洽单独留下。

“王洽，”他压低声音，“你替朕办一件事。”

王洽跪下：“皇爷请吩咐。”

崇祯说：“密令福建、广东、浙江沿海各府县，坚壁清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从海边往内陆搬，搬不走的烧了。让荷兰人来了也抢不到东西。抢不到，他们就待不住。待不住，自己就走了。”

王洽眼睛一亮：“臣遵旨！”

三月二十八，山海关。

何可纲跑上城墙的时候，袁崇焕正站在那排新到的红衣大炮前面，一门一门地摸过去，像摸自己的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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