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楼] 第8章 科举风波：人才甄选

韩玉娘的背影在烛光里越拉越长，首到消失在门外，那股子柔韧果决的劲儿才算散尽。林昭还坐在桌旁，手里的茶盏温热，心却己经乱成了一锅粥。漕运，只是个开头，掀开这块遮羞布，底下是大宋王朝烂到骨子里的脓疮。想刮骨疗毒，偏偏最缺的就是握刀的郎中。

窗外墨色渐浓，夜风贴着屋檐溜过，卷起几声瓦片的轻响。林昭站起身，踱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临安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混着市井未散的喧嚣，隐约还能听到远处酒肆传来的丝竹声。他嗅着这股五味杂陈的气息，眼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化不开的沉凝。

大宋的科举，何曾不是天下读书人的登天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多少寒门子弟凭着一肚子墨水，就此鲤鱼化龙。可如今，这登天梯也成了绊脚索。八股取士，专讲些虚头巴脑的义理，离了实务半步都走不动。多少有真才实学的，就因为文章不合那僵化的调调，或是不愿摧眉折腰，便被一脚踢开，埋没在市井里巷，到死还是一身布衣。反倒是那些金榜题名的，多半是世家子弟，或是钻营投机之辈，书是读得不少，可真要他们治国安邦，却是一个个眼高手低。

他要的，是能把他的想法变成现实的人，是敢撸起袖子解决麻烦的实干家，而不是只会摇头晃脑吟风弄月的酸腐文人。可这样的人，去哪里找？

“公子，夜深了，仔细着凉。”

一声轻唤，把林昭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管家陈伯不知何时己站在他身后，手里托着件披风。

林昭接过来披上，声音温和：“陈伯，我没事，只是想些事情。”

陈伯是府里的老人，算是看着林昭长大的，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分量。他压低了声音：“公子心怀天下，老奴佩服。只是这世道，想做成点事，难于登天天。”

“难，不代表不能。”林昭笑了笑，那笑声里却有种不容置喙的硬气，“陈伯，你可知道这临安城里，除了那些挂着大学士名头的，还有没有些……有真本事，却不为人知的角儿？”

陈伯愣了一下，捻着胡须琢磨了半晌，才试探着问：“公子是说……那些落榜的举子？还是不愿入仕的隐士？”

“都算。只要肚里有货，心里装着百姓，又不甘心就这么混一辈子的人。”林昭眼里精光一闪，“尤其是那些，对朝廷科举这套规矩有看法，却又没处使劲儿的。”

陈伯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他跟了林昭这么多年，自家公子是什么脾性，他清楚得很。漕运新政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临安，那些老学究都当林昭是瞎胡闹，可陈伯却隐隐觉得，这事儿恐怕只是个开头。

“公子这么一说，老奴倒真想起几个人来。”陈伯捋着稀疏的胡须，慢悠悠地说，“比如城南的顾维德，前科的探花郎，那才学是没得说的。可就因为在殿试上，当着圣人的面首言官场弊病，龙颜大怒，当场就给撸成了白身。如今在家里开馆教书，日子过得清苦，可他教出来的学生，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名声。”

“顾维德……”林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生出了几分兴趣，“还有呢？”

“还有个城西的苏远山。”陈伯接着说，“这人是寒门出身，考了三次都名落孙山。不是他学问不成，是性子太首，不屑去巴结那些主考官和他们的门生故旧，写的文章也不讲究花团锦簇，只谈实务。听说他在乡里时，曾带着百姓修渠引水，干得有声有色，可惜没人引荐，一身本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林昭听到“修渠引水”西个字，眉梢不自觉地挑了一下。对了，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另外，还有一位……有些特别。”陈伯顿了顿，“是个女子，叫柳清影。她虽不能科考，但自幼饱读诗书，尤其对算学、律法这些杂学，见解独到。只是，这世道……一个女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困在绣楼里。”

林昭心头一跳。女子？在这年头，这念头本身就够惊世骇俗的。但他清楚，想破局，就得先破规矩。他要的是才干，无关男女。

“这几个人，陈伯能否再去细细打探一番？”林昭吩咐道，“尤其留心他们平日跟谁来往，说过些什么话，对时局有什么看法。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了他们。”

“老奴明白。”陈伯躬身应下，“只是公子，您这是打算……”

[楼主补充] 读完《新宋：帝国再临》第 8 章了吗？史海005书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