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楼] 第4章 完颜璟反击：血战徐州

隆冬的风，像刀子。

自北地草原一路呼啸南下，卷着冰冷的雪沫，狠狠撞在徐州斑驳的城墙上。城头旌旗猎猎，却卷不起半分暖意。此地自古便是南北要冲，兵家必争，如今，又一次沦为大宋与北虏交锋的血肉磨盘。

城下，蒙元大军的阵列铺开数里，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黑铁巨龙，盘踞在广袤的平原。这与高邮湖畔那支仓皇北遁的疲兵败将截然不同，此刻的蒙元军，甲胄鲜明，战马嘶鸣，士气正盛。他们的战旗高悬，猎豹与雄鹰的图腾在风中抖动，仿佛随时会扑下，撕碎眼前的一切。

中军大纛下，完颜璟端坐于一匹乌骓马上。他身披鎏金重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的脸色，像这冬日的天空一样阴郁，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城头。高邮湖畔的奇耻大辱，蒙哥大汗帐中的猜忌，都化作一团烈火，在他胸膛里灼烧。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洗刷耻辱，重振军威。徐州，便是他选定的祭品。

“林昭小儿……真以为凭着那点新奇玩意儿，就能挡住我大蒙古的铁骑？”完颜璟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是几乎要溢出的杀意。他攥紧马鞭，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博尔忽在庐州城下的惨败，让他对新宋军的战力有了新的估量，但这估量，更多地激起了他的怒火与轻蔑。区区南人，几时有过这等悍勇？不过是些障眼法，歪门邪道！

一声震天动地的号角撕裂了肃杀的空气，蒙元军的先锋动了。那是数百名精挑细选的怯薛军，披挂重甲，手持长矛，骑着高头大马，如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朝着徐州城门碾压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头发颤。紧随其后的是弓箭手，密密麻麻地列阵，手中弓弦绷得死紧，箭头在风中闪烁着噬人的寒芒。

徐州城头，新宋军的将士们早己严阵以待。他们身着统一的墨色轻甲，头戴铁盔，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坚毅。与蒙元军的粗犷彪悍不同，这支新生的军队，透着一种内敛而精悍的气息。他们的兵器，也与传统的宋军大相径庭。除了长枪、弓弩，还有一种形似短管火铳的“霹雳火”架在城垛上，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对准了城下的敌军。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了！”守城主将李庭芝厉声低喝，目光如刀，紧盯着城下逼近的蒙元军，“没我的将令，谁都不准妄动！”

他是林昭一手提拔的将领，深知新宋军的魂魄在哪。纪律，这是官家反复强调的东西。面对蒙元人的冲锋，最忌仓促应战，自乱阵脚。

蒙元怯薛军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至城墙百步之内。他们高声呼喝着不知名的蛮语，气势汹汹，仿佛要一口气撞碎城门。

“弓箭手，放！”李庭芝一声令下，城头的弓弦齐声嗡鸣。

箭雨如蝗，带着尖啸，铺天盖地射向蒙元军。然而，怯薛军的重甲并非摆设，大部分箭矢撞在甲片上，爆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或是被弹开，或是仅仅浅浅嵌入，难以造成致命伤。少数战马中箭悲鸣栽倒，却瞬间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

完颜璟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就是宋人的伎俩？软弱无力！

他刚要举起马鞭，下令全军压上。

“霹oli火，准备！”城头，李庭芝的吼声再次响起。

数百门“霹雳火”在士兵手中迅速调整角度，黑色的炮口，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放！”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嚣。白色的硝烟从城头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这不是寻常的投石机，也不是简单的火药弹。这是林昭亲自督造，命名为“霹雳火”的火炮雏形。

铅弹、铁砂，混合着炸裂的火药，如同一场钢铁风暴倾泻而下。它们不是抛射，而是平射，带着惊人的动能，首接撞进了蒙元怯薛军的密集阵型。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最前排的怯薛军，连人带马，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正面击中。重甲在铅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巨大的冲击力，首接将骑兵从马背上掀飞，甚至将他们的身体撕裂。被击中的战马，更是血肉模糊，哀嚎着倒地，将后续的骑兵绊倒，阵型顿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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