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8章 修筑水利：防洪抗旱

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卷过临安城瓦檐。政事堂内，檀木案几上堆满了各地上呈的奏疏。林昭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其中几份关于各地旱涝灾情的陈报上。纸页上的墨迹，浓淡不一，却无一例外地描绘出百姓挣扎于天灾下的惨状。

他没有急着批阅，反而将这些奏疏推到一旁，取过一张巨大的羊皮堪舆图。图上，大宋的疆域被勾勒得详尽，江河湖泊的脉络如同血管般蜿蜒其上。黄河、淮河、长江，以及无数细小的支流，它们是文明的摇篮，也是灾祸的源头。

“水患，旱情……”他指尖轻叩着图面，思绪如潮。自古以来，大宋的农耕文明便与水息息相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往昔朝廷，往往是灾后赈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鲜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之举。贾似道之流，更是将此等民生大计视为敛财之机，修筑的所谓堤坝，多是豆腐渣工程，稍遇洪水便溃决，徒增民怨。

清丈田亩，抄没贾党家产，固然充实了国库，但林昭深知，这只是杯水车薪。大宋的根本，在于农桑。农桑不稳，社稷不宁。

“来人。”他轻声唤道。

一名身着青袍的胥吏躬身而入，垂首肃立。

“去将工部尚书陈允召来，再请户部左侍郎王德兴。”林昭吩咐道。

不到半个时辰，两位官员便匆匆赶到。陈允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王德兴则年轻一些，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

“参见林相。”两人齐齐行礼。

林昭抬手示意免礼，指了指桌上的舆图和奏疏：“坐吧。今日召二位来，是商议一件大事，关乎大宋未来百年之基。”

陈允与王德兴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凛。能让林相用“百年之基”来形容的，绝非寻常政务。

“各地水患旱情，想必二位也有耳闻。”林昭开门见山，“朝廷以往的救灾赈济，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国库终有耗尽之日，百姓亦将流离失所，国本不存。本相意欲，兴修大规模水利。”

陈允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亮光，却很快黯淡下去。他深知水利之重要，也曾多次上疏，奈何朝廷积弊己久，冗官冗费，国库空虚，根本无力启动如此浩大的工程。更何况，修筑水利，耗资巨大，动辄千万贯，远非寻常工程可比。

王德兴则面露难色，拱手道：“林相，此事……恐牵一发而动全身。各地水利，多由地方乡绅豪强掌控，或由其出资修筑，或由其家族世代看管。朝廷一旦介入，难免会触及他们的利益。再者，所需银钱，户部怕是……”

林昭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银钱之事，本相自会解决。至于那些阻挠者……清丈田亩己然开始，谁敢在此事上做文章，便是与大宋百姓为敌，与本相为敌。本相绝不姑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两位官员心头一颤。

“陈尚书，你掌工部多年，对各地水利情况最为熟悉。说说你的看法。”林昭转向陈允。

陈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林相高瞻远瞩，允佩服！大宋水利，确是百年之患。黄河下游，泥沙淤积，时常决堤改道，千里泽国。淮河两岸，也常有洪涝。南方稻作区，虽雨水丰沛，但旱情也偶有发生，全赖蓄水灌溉。若能大规模修筑堤坝，疏浚河道，开凿水渠，不仅可防洪抗旱，更能扩充良田，增产粮食，惠及万民。”

他越说越激动，原本的顾虑也渐渐被心中的抱负所取代。“不过，修筑水利，需调集大量民夫，征用土地，耗费材料。其中涉及方方面面，极为复杂。”

林昭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本相需要你和王侍郎通力合作。工部负责勘察设计，组织施工。户部负责调度钱粮，监督拨付。此次水利工程，本相打算分三步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调沉稳有力：“第一步，先从黄河、淮河下游的险工要段着手，加固堤防，疏浚河道，以防大涝。第二步，在南方各省，以工代赈，开凿新的灌溉渠系，修筑小型水库，提高农田的抗旱能力。第三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建立一套完善的水利管理体系，设立专职官员，负责水利设施的日常维护与调度。”

陈允听得入神，连连点头。这三步部署，既有轻重缓急，又兼顾南北差异，着实高明。

王德兴则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所需的钱粮。以工代赈，意味着要支付民夫工钱，提供口粮。这笔开销，即便抄没了贾似道集团的家产，依旧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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