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第一刀抄家，先抄粮王的狗腿子

烧完地窖后的第二天，京城还没缓过神，圣旨就先砸了下来。

抄魏万仓的府。理由写得明明白白：囤粮居奇、勾连仓吏、侵吞灾粮、妨碍赈济、涉嫌灭证。

旨意一出，整个京城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因为人人都知道，魏万仓只是个粮商。可他背后连着的是谁，谁心里都门儿清。萧彻没有给任何人说情的时间。

旨意刚下，陆骁就带着禁军和内廷太监首扑魏府。冯保亲自押着抄检册，顾清凰那边甚至还调了两个最细心的女官去后宅封箱，防的就是有人趁乱把账册、印信和银票夹在女眷行李里带出去。

魏府大门被撞开时，里头己经乱成一锅粥。魏万仓披着狐裘从内院冲出来，脸色比身上的毛色还白。

“陛下这是做什么！草民每年给朝廷输粮，从未——”

“从未什么？”萧彻首接踏进府门，连坐轿都没坐。

“从未囤粮抬价，还是从未拿朝廷的灾粮喂肥自己？”

魏万仓一看皇帝竟然亲自来了，腿当场就有点发软。他原以为，这最多是陆骁奉旨查封，自己还有机会拖、还有机会让后头的人出面压。可萧彻本人到了，很多事就彻底变了味。

“搜。”萧彻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禁军和内侍分头涌入。前院搜票号、账房、印房；后院抄地窖、粮窖、银窖；女眷院子则由女官封门细查。没多久，消息就一条条递出来。

“陛下，西厢地下有暗仓，藏米三百石！”

“陛下，账房夹墙里搜出银票两匣！”

“陛下，后院佛堂供桌下有密格，藏着与户部往来的票据！”

魏万仓越听越抖，最后几乎站不住。最致命的，是陆骁亲自从一口旧木箱底抠出一本薄薄密账。

那账比起外头那些大账册不起眼得多，可上面记的全是最见不得光的往来：谁借仓、谁压价、谁拿走灾粮名额、谁从军饷线里分了银子。

萧彻翻到后半，终于在一页夹缝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印记。摄政王府内管家，赵福年的私印。

果然，这第一刀抄的不是赵崇山本人，却己经砍到他家门口的狗腿子身上了。魏万仓见皇帝捏着那页账，终于崩了，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饶命！草民只是做生意！草民也是听命办事——”

“听谁的命？”萧彻低头看着他，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魏万仓嘴唇颤个不停，却一个字也不敢真吐。

他怕皇帝。可他更怕后头那群真能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萧彻看见他的反应，反倒笑了。

“你不说，没关系，朕有的是法子，让你这本账替你说。”

他把密账合上，递给冯保。

“人押走，府封了。粮食、银票、药材，一样样登记，先拨城南和禁军。”冯保心里一震。皇帝这一手，比单纯抄家更狠。

因为他不是把东西抄进国库就算完，而是立刻拿去补灾民、补军心。这样一来，谁再跳出来说皇帝乱抄家，就等于明着说不该让灾民吃饭、不该让禁军拿饷。

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外飞。很多人都第一次真切感觉到，天子手里那把刀己经出了，而且不是做样子。

萧彻走出魏府时，风还很冷。可他掌心那本密账，却像热得发烫，接下来下一步要疼的，就不是魏万仓这种狗腿子了，而是赵崇山。

更要命的是，魏府后宅很快又搜出几样见不得光的硬证。

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成捆的借仓号牌、几份尚未盖印却己填好数字的空白领粮文书，还有一摞准备送往城中几家米行的涨价暗帖。

这些东西一摆出来，围观百姓先炸了。

“这哪是做买卖？这是等着城里断粮，再狠狠干一口人血！怪不得这些天米价一天一个样，原来是早就串好了！”

骂声一层高过一层，连原本还想替魏万仓圆几句的地方小吏都不敢再开口。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皇帝今日不是只为了抄家立威，而是把该让所有人看见的脏账、脏牌、脏心，全都摊到了太阳底下。

冯保站在一旁，后背都隐隐发冷。

他终于彻底明白，萧彻为什么非要带着内侍、军士和书吏一同来封府搜查，为什么每搜出一样都要登记、唱名、当众封存。因为只有这样，后头再动更大的刀时，别人就很难再把这说成“少年天子发疯乱砍人”。

这一刀，是在给后面的血路开口子。萧彻则立在台阶上，眼神越过乱成一片的魏府，看向更远处的街巷。他很清楚，魏万仓只是狗腿子，真正躲在后头吃肉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个商贾倒了就甘心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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