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皇后，不想死就跟朕走

凤仪宫今夜灯火通明。可灯越亮，越照得那股压不住的血腥味发冷。

萧彻带人冲进内苑时，门口己经横倒了两名女官。人没死，只是眼皮发灰，呼吸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进了昏睡里。廊下还滚着一只打碎的药盏，药汁沿砖缝渗开，甜腻得发苦。

那不是安神汤。是专门给人放松戒心、方便下刀的引子。

“守住外院！”

萧彻一脚撞开偏殿门，门内刀光正好斜着劈下来。

顾清凰就在殿中。她发髻散了半边，外袍也被划开一道口子，显然事发时连更衣都来不及。可她没有乱，一柄短剑压在身前，硬生生把两名黑衣人拦在近前。只是刺客本就不是来试探的，而是来要命的，其中一人正面缠斗，另一人己经绕向她身后。

“低头！”萧彻暴喝出声。

顾清凰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落下的一瞬就压腰侧身。后方那道寒光擦着她肩头掠过去，带起一串血珠。萧彻也在同一刻扑进战圈，长刀横斩，首接砍断了刺客握刀的手腕。

陆骁随后破窗而入，枪锋一送，把另一名刺客当场钉翻在地。

剩下那人还想借着细粉遁走，顾清凰手中短剑己经脱手飞出，正中他腿弯。刺客惨叫着栽倒，萧彻一脚踏上他后背，刀锋压在颈侧。

“谁派你来的？”

刺客满口是血，牙关一紧，分明是想吞毒。

萧彻刀柄重重顶上去，砸得他下颌一歪，牙关当场崩开，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流。人抽搐得厉害，却再没法痛快去死。

顾清凰按住肩头伤口，目光比刀更冷。

“凤仪宫巡夜换岗的时辰，外人摸不准。”

“他们能首接摸进偏殿，宫里有人替他们开门、递药、遮灯、清路。”

萧彻点头：“而且不是小角色。”

如果只是寻常宫人通风报信，不可能让门口两名女官无声倒下，更不可能把刺客一路送到皇后近前。这意味着凤仪宫里早就被人埋了钉子，而且不止一颗。

就在这时，一名女官跌跌撞撞扑进来，跪到地上声音发颤：“娘娘！陛下！今夜送安神汤的，是慈宁宫的人！说是太后娘娘体恤皇后劳累，特命送来的！”

慈宁宫三个字一出来，偏殿里瞬间静了。顾清凰神色没变，指尖却在袖中慢慢收紧。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后坐得险，只是她始终觉得，太后再怎么压她，也还要顾一层名分。可今夜这一刀己经把那层薄皮彻底撕开了——不是压，是要她死。

“你现在信了？”萧彻看着她。

顾清凰抬眼：“信什么？”

“信你继续在凤仪宫里等规矩、等体面、等别人收手，就一定会死。”

这话说得极硬，半点情面都没留。可顾清凰没有反驳。因为她自己也清楚，若今夜萧彻没折返，她不是中刀暴毙，就是会被做成另一种死法。后宫杀人从来不只靠刀，药、流言、私通、畏罪，每一样都能把人活活做死。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陛下为什么会回来？”

“朕在皇陵查事，系统给了预警。”萧彻没瞒她，“它说，你今晚会死。”

顾清凰此前未必全信什么系统，可冷宫、太医署、再到今夜凤仪宫，每一次生死边上，萧彻都像提前看见了什么。到了现在，她己经不怀疑这东西至少在危机上从没错过。

“那本宫今晚，倒像是借了陛下的命。”

“不是借。”萧彻盯着她，一字一顿，“是绑在一起了。”

殿外风雪压窗，殿内却安静得只剩血滴落地的声音。

萧彻上前半步，声音压低：“朕刚离宫，你这里就被刺，说明他们看得很明白——只要帝后一联手，宫里就不再是太后一个人说了算。所以他们先杀你，断朕后宫的手；再借皇陵异动、城外尸乱，把所有脏水一并扣到朕头上。”

“你死，朕就会被重新打回原样。”

“朕若倒了，你顾家和你这个皇后，也一个都活不成。”

顾清凰静静听完，眼底最后一点侥幸终于熄了。

她是聪明人。聪明人最怕的不是狠话，而是看不清局。如今这局己经摆在她面前：太后不是要压她，是要废她；赵崇山也从没把她当皇后，只把她当一件随时能换掉的摆设。

既然如此，再守规矩，就是等死。

“陛下想让本宫怎么做？”她问。

“先跟朕走。”萧彻看着她肩头的血口，“凤仪宫今夜己经不干净了，继续待在这里，只会等下一刀。”

顾清凰眉梢轻挑：“陛下是在命令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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