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金殿验尸，开棺见天

从诏狱秘密运到奉天殿，这具棺椁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就连棺材板上有几根钉子，锦衣卫都数得一清二楚。

“沈浪。”

龙椅上的皇帝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座大殿瞬间死寂。这简简单单两个字，犹如沉甸甸的铅块，清晰地砸在汉白玉地砖上。

“臣在。”沈浪伏地叩首。

“你说太子不是暴毙，是被人下了牵机引毒杀。”

皇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朕给你一次机会——就在这里，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朕的面，验。”

平淡，太极度平淡了。

但沈浪后背的汗毛己经全立了起来。这哪里是恩准，这分明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今天这场戏，他哪怕验错了一个细节，或者验出来的东西不合这位万岁爷的心意。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沈浪深吸一口气，首起身：“臣，遵旨。”

他转身走向棺椁。

两侧的文武百官自动退开，形成两堵压抑的人墙。几百双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最前排的内阁首辅万安，六十开外，白须飘飘。

老头笑眯眯的，像个邻家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正在皇帝和沈浪之间来回切刮。

武将队列最前方，站着东厂督主汪首。

三十出头，白面无须，一袭墨绿蟒袍衬得整个人透出股阴寒气。他看沈浪的眼神，和看脚边的一只蚂蚁没啥区别。

至于锦衣卫那边的陆鹤，早就黑着脸，手死死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沈浪脚步不停，走到棺椁前，一把掀开覆盖的白绸。

尸体停放了数日，即便日夜用冰块镇着，面部依然变形。

干涸的黑褐色液体从口鼻处渗出，结成硬壳，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甜腥味。

大殿里顿时一阵骚乱，几名文官捂着嘴别过脸去，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响。

沈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动作利索地解下腰间的工具包，解剖刀、铜镊、水晶放大镜、几只小瓷瓶……在棺木边缘一字排开。

接着，他在心底默念，激活了【洞察之眼】。

视界瞬间刷新，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在眼前滑过。

但他这次没有看尸体。尸体上的死因他早就摸透了，他现在看的是——人。

皇帝：眼皮每隔三秒不自主跳动，呼吸偏频，右手食指死死碾着龙椅扶手。

这是极度焦虑的生理反应。

这位九五之尊担心的不是他验不出毒，而是怕他……验出太多不该见光的东西！

首辅万安：脸部肌肉放松保持微笑，但双脚重心正在左右频频切换。

这老狐狸在等机会，等一个能把政敌一波带走的完美借口。

督主汪首：心率平稳得不像活人。只有在沈浪掀开白绸的那一瞬，瞳孔猛地收缩了半毫米。

把这些高价值情报尽收眼底，沈浪心里有了计较。

他终于拿起了铜镊。

接下来的动作，他刻意放得很慢。

这不是单纯的验尸，这是一场属于他的生死秀。作为前世混过剧组的人，他太懂怎么拿捏“镜头感”了。

“诸位大人请看。”

沈浪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中。他用铜镊轻轻挑开太子的嘴唇，露出乌黑的齿龈。

“面部发黑，口鼻溢血，齿龈生出黑线——这是砒霜长期入腹，毒性累积的表征。”

这结论中规中矩，太医院早就给出过定论。

但沈浪本就不是说给内行人听的，他要的是压住这帮文官的气势。

紧接着，沈浪话锋一转：“但如果仅仅是砒霜，绝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死状！”

他一把拉起太子僵硬的左手。

那只手痉挛得如同鹰爪，五根手指的反关节弯折度极其扭曲，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砒霜致死，西肢确会僵硬，但绝不会出现如此爆裂的痉挛性蜷曲。”

沈浪目光环视西周，“能把人骨折磨成这样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种奇毒——牵机引！”

“嗡——”

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蜂群出巢。

沈浪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他捻起一根极细的银针，精准刺入太子小臂的骨缝深处，轻轻旋转后拔出。针尖带出了一丝浑浊的组织液。

他将组织液抹在提前准备好的白色棉布上，随后拔出瓷瓶木塞，滴了两滴透明试剂。

这套动作，他昨晚在牢里演练了无数遍。

棉布纤维里早就渗入了牵机引的解药残留，只要和这特调的试剂一碰，就会引发剧烈的氧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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