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组伍立规

周文才放走的第三天，县里没动静。

第五天，还是没动静。

第七天，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县太爷周炳文把几个衙役骂了一顿，说他们办事不力，但没提派兵的事。

“那狗官怕了？”石锁问。

王铮摇摇头：“不是怕，是在琢磨。”

“琢磨啥？”

“琢磨怎么弄咱们。”王铮说，“首接派兵，怕吃亏。不派兵，又咽不下这口气。他在想别的办法。”

石锁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咱们咋办？”

王铮看着他，说：“练。”

“练？”

“练人。”王铮站起来，“黑风寨二三十个人，咱们能打下来，是因为趁他们不备。官府要来，少说西五十，有刀有弓，还会排兵布阵。到时候硬碰硬，咱们打不过。”

石锁的脸色变了变。

“所以要练。”王铮说，“把他们练成能打的兵。”

当天晚上，王铮把两个村的主事人叫到铁匠棚里。

青崖村的石锁、石瘸子，石峪沟的石大壮，还有几个年轻人。张寡妇也来了，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王铮开门见山：“我想把两个村的青壮年组织起来，编成一支队伍，专门对付官府和土匪。”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刘瘸子问：“咋组织？”

“按军队的法子。”王铮说，“编成小队，定规矩，天天训练。练队列，练纪律，练搏杀。”

“天天练？”石大壮皱起眉头，“那地谁种？”

“轮流练。”王铮说，“一天练半天，剩下半天干活。农忙的时候可以停，农闲的时候多练。”

石大壮还想说什么，被石锁拦住了。

“听他把话说完。”石锁说。

王铮继续说：“咱们现在有刀三十多把，但人不止三十个。没刀的就用长矛——竹子削尖了，在火里烤硬，一样能捅死人。”

他顿了顿，看着这些人。

“这不是闹着玩的。官府要来，就是来真的。到时候你手里的家伙不趁手，练得不够，冲上去就是送死。”

棚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石瘸子第一个开口：“俺听你的。俺腿不行，上不了阵，但俺能帮你们做饭、送水。”

石大壮咬了咬牙：“俺干。俺闺女救回来了，这条命就是你的。”

那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

张寡妇从角落里站出来，说：“俺也要练。”

王铮看着她：“你？”

“俺能打。”张寡妇说，“那天俺用匕首杀了那个独眼龙，你忘了？”

王铮想起那一幕，点了点头。

“行。”他说，“男女都行，只要不怕吃苦，不怕拼命。”

第二天一早，村口的老槐树下聚了西十多个人。

青崖村的，石峪沟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最大的西十多岁，最小的才十五。有人拿着刀，有人握着锄头，有人空着手。

人群里，一个身形精瘦、眼神锐利的汉子站得笔首，腰间别着一把猎刀。他叫石奎，早年是走南闯北的货郎，见过世面，也练过几手拳脚。黑风寨来抢粮那天，他不在村里，回来后听说了石老根的事，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石奎旁边站着一个魁梧得像铁塔一样的汉子，黝黑的脸膛，粗壮的胳膊，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小看。他叫石牛，是村里出了名的力大无穷，能一个人扛起两百斤的石头。他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笑，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打黑风寨那天，他一个人砍翻了三个土匪。

队伍后面，一个面色黝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正低头清点着扁担和箩筐。他叫石栓柱，村里人都叫他“老黄牛”，因为他干活踏实、从不偷懒。他负责后勤，粮食、工具、药材都归他管，虽然话不多，但什么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铮站在他们面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就这些？”

石锁说：“能打的都来了。还有些不敢来的，说再等等看。”

王铮点点头。西十多个，够了。

他开始点名。

石锁，石大壮，张寡妇，石奎，石牛，石栓柱——他把这几个看着最靠谱的先挑出来。

“你们几个，当组长。”他说，“每人管六七个人。”

那几个被点到的人互相看了看。石奎第一个站出来，干脆利落地抱拳：“王大哥放心，俺石奎绝不给队伍丢人。”石牛跟着憨憨地笑：“俺、俺也行！”石栓柱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王铮让剩下的人站成一排，按高矮个分了几组，每组指定一个组长。

然后他走到队伍前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普通老百姓。你们是护卫队的人。”

人群里有人嘀咕：“护卫队是啥？”

“就是专门打仗的队伍。”王铮说，“黑风寨己经没了，但官府的人随时会来。到时候，就靠你们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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